笔趣阁 > 暖君 > 第4章 来历不凡啊

第4章 来历不凡啊

推荐阅读:神印王座II皓月当空深空彼岸明克街13号弃宇宙最强战神花娇绝色总裁的贴身兵王韩娱之临时工女神的超能守卫无敌悍民

一秒记住【笔趣阁 www.bqg10.cc】,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宫中。

    一身黑衣的谢泽刚刚踏上延福殿的台阶,垂手侍立在殿门口的内侍就欠身笑道:“皇上吩咐过了,请谢将军直接进殿觐见。”

    谢泽嗯了一声,抬脚跨进门槛。

    “小谢来了。”皇上放下手里的朱笔,用力挺了挺后背,“朕真是累坏了。刚从善县回来?”

    “是。”谢泽走近些,跪下见礼。

    “起来起来,快说说。坐那儿说,朕可不想仰头看着你,脖子累。”皇上看起来很有兴致。

    “是。”谢泽站起来,正襟危坐在皇上示意的锦凳上。

    “陶忠是乙未年十一月初,带着那位姑娘到的善县,陶忠在善县一直做妇人打扮。

    初到善县,陶忠抱着那位姑娘,住在接福客栈,五天后,就买下了那位姑娘居住的小院,找了个外地逃难到善县的妇人给那位姑娘做奶娘。

    找奶娘是客栈掌柜经的手,说记得很清楚,陶忠一连看了几十个,才挑中的,奶娘姓邹,当时只有二十出头,头生子刚刚病死,掌柜说邹氏话极少,人很秀气,仔细能干。”

    “陶忠挑的人,差不了。”皇上悠悠然接了句。

    “是,两年后,邹氏离开善县返家,陶忠又从女学找了位自梳的女先生,姓黄,照顾那位姑娘。

    两年前,黄先生病故,病故前半年,陶忠就将她搬出那间小院,托在两三里外的尼庵里,请人照顾,饮食医药都十分精心,黄先生死后,照自梳女规矩火化后撒灰入土。

    黄先生之后,是现在这位既聋且哑的孤寡妇人,她是逃难到善县的,没人知道她姓什么,哪儿人,都叫她聋婆子。照顾那位姑娘之前,聋婆子四处打零工为生。

    臣属下有个能和聋人比划些话的,仔细问了,她能比划的意思极少,知道的也极少,只翻来覆去说那位姑娘可怜,说那位姑娘是个哑子,大约那位姑娘极少说话。

    周围邻居都没见过那位姑娘,奶娘邹氏和黄先生都是话极少的人,也极少出门。”

    “陶忠真没跟他家姑娘住在一起?”皇上眉头微皱。

    “是,先是在隔壁租房居住,后来买下了那两间屋,臣到的时候,屋里已经空无一物。

    照顾黄先生最后时日的两个姑子,仔细审过,说黄先生从来没跟她们提过那位姑娘,那个邹氏,已经让人去找了,不过。”谢泽看着皇上,“十四年前,正是皇上迅猛推进,扩展疆土的时候,可能的州县太多,找到的希望渺茫。”

    “不用找了,陶忠能放她走,她就肯定一无所知。”

    “臣也这么认为。”

    “陶忠说那位姑娘不知道自己身世,也不认识他,你怎么看?”皇上站到谢泽面前,低头看着他问道。

    “那位姑娘眼神明亮灵活,举止却有些粗野,臣以为陶忠所言为实。”

    “唉。”皇上长叹了口气,“看来,真象陶忠说的,他家主子是真的恨明水,恨到连他的孩子都不愿看一眼,唉,何苦呢,唉,这事别跟明水说。”

    “是。”谢泽垂下眼皮。

    陶忠说他那位主子,不是恨李明水,她是极其的厌恶和鄙夷他,以及皇上。

    “陶忠把他家主子埋在哪里了,只怕没人知道了。”皇上神情怅然。

    “臣……”谢泽就要站起来。

    “坐下坐下。”皇上抬手按在谢泽肩上,“这事,你有什么错?陶忠油尽灯干之人,审无可审,再说,朕吩咐过你,他说多少就听多少。

    这件事不提了,那位姑娘,你挑几个人看着些,明水已经安排人看着她了,你的人远着些,别让明水知道。”

    “是。”

    “去见见太子吧,明天早朝没什么大事,你辛苦了这几天,明天不用起早,好好睡一觉歇歇。对了,别忘了跟太子提一句,朕累坏了。”皇上指着自己的脸。

    “是。”谢泽嘴角露出丝丝笑意,站起来告退出去了。

    皇上看着谢泽出去,站着出了好一会儿神,才坐回去,接着看奏折。

    ……………………

    李苒绞干头发,吃了几块点心,喝了两三杯茶,见这张塌比床还宽敞许多,有靠垫有薄被,干脆躺倒睡着了。

    她在路上颠簸了两天,夜里又没睡好,又累又困。

    秋月看着李苒自己躺下,拉被子盖上,片刻功夫就呼吸绵长,明显是睡着了,呆怔了好一会儿,才恍过神。

    这位姑娘跟她预想的完全不同,她简直是个怪物!

    “周姑姑,姑娘到的急,我过来的也急,好些东西都没收拾过来,姑娘这会儿睡着了,烦您看一会儿,我去拿点急用的东西。”秋月陪笑和周娥道。

    她原来是老夫人院里的二等丫头。

    周娥明了的笑道:“你得另安排人看着,我不会侍候人。”

    “是我糊涂了。”秋月忙笑应了句,和几个小丫头交待了几句,急匆匆出去了。

    眼下的情形,她必须赶紧和老夫人禀报,再求得指示。

    荣萱院里,长安侯夫人张氏也在。

    秋月从看到李苒头一眼说起,做了什么说了什么,表情如何,甚至李苒从哪儿到哪儿走了几步,都说清楚了,一直说到李苒睡着了,她过来禀报。

    “……老夫人,夫人,这位姑娘,”秋月的话顿了下,她不知道该怎么形容那份怪异的感觉,“有点儿吓人。”

    “让周娥去侍候她?”陈老夫人看着张夫人道。

    她的关注点可不在秋月说的李苒如何如何。

    张夫人紧紧抿着嘴,没说话。

    周娥是跟着侯爷冲锋陷阵的亲兵,有职位领俸禄,不是府里的仆从奴婢,她不会侍候人,她去,只能是去保护那位姑娘的。

    “你回去吧,先好好侍候那位姑娘,别让她挑出毛病。”陈老夫人也想到了,沉默片刻,吩咐秋月。

    “那周姑姑?”秋月迟疑道。

    原本老夫人让她主理翠微居,现在侯爷又点了周姑姑过去,那翠微居该由谁主理?她可管不了周姑姑。

    “她不是说过了,她不会侍候人。你只管做你的事。”老夫人有几分不耐烦。

    秋月虽然觉得老夫人这句话等于没说,却不敢再问,曲膝应了,垂手退出。

    “周娥的事,一会儿我跟侯爷说,翠微居的人都是从我这儿挑过去的,他要不放心,也是不放心我。你别多想。”陈老夫人看着张夫人道。

    “嗯。”张夫人低低嗯了一声,沉默片刻,强笑道:“阿娘,他要护,就让他护着吧,一个姑娘家,已经十七了,一年两年嫁出去,也就不相干了。”

    “唉,”陈老夫人叹了口气,“你总是比我看得开,也是,那就早点打发她出嫁,嫁的远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