洋葱关了水,匆匆在围裙上擦了擦手想转身看看汤圆圆,汤圆圆用力勒住洋葱的腰,脸死死埋在他背后不起来:“别转脸,很丢人。”
“哪儿丢人哪儿讨厌了,我是没看出来。”洋葱维持着被抱住的姿势反手摸了摸汤圆圆的脸颊和耳朵。
在凉水里浸泡过的手指凉凉的,似乎可以驱散些许夏日的灼热和心情的燥热,汤圆圆忍不住往上贴了贴。
“我知道你很不安,但是越是在这种环境下越是该坚强不是吗?又不是你造成的,干嘛这么自责。出了事情我们就要承担,总会过去的。怕什么怕,我陪你一起。”洋葱又用力握了握汤圆圆的手。
“我很烦人吧……”汤圆圆闷闷地说。
洋葱皱了皱眉:“为什么要这样说自己,谁说你烦的?”
“我总是不努力……想跑……很懒……不愿意面对……自己宠着自己……脾气还很坏……”汤圆圆自我厌恶到几乎又要哭出来。
“想太多了!”洋葱果断打断汤圆圆的话,语气变得生硬起来。汤圆圆很少听洋葱用这种口气说话,于是真的噤声,有点忐忑地等待洋葱继续说话。
洋葱没想到突然提高了一个音阶后,汤圆圆会直接进入无声模式,有点懊恼是不是吓到他了,这个黄金鼠一样纤细敏感的小动物。
“昨天是我不好,没有好好考虑你的心情。你有你的生活方式,我硬是把我的世界观加到你头上是不对的。不要往心里去,快乐地做自己想做的事就好,我不想让你不开心。”洋葱放缓了音调,不动声色地掰开汤圆圆的手转过身来和他面对面,十指交握。
“无论如何,我喜欢你。你是个最值得我喜欢的人,所以不许说自己不好,不然我跟你急。”洋葱认真地凝视着汤圆圆的眼睛,眼神坚定而满溢着关切,“你总该相信我的眼光的吧。”
在最不安心的状态下黏住最能让自己安心的人,其实未必是真的想得到答案,也许,对方的安慰和肯定才是足够拯救自己的东西。
洋葱是温柔的可靠的,但是不能仗着他的温柔和可靠而把事情都推给他,自己永远做个被保护的角色,像个没用的公主。什么都不努力,什么都不去做,最后以不开心为理由、以“你不懂我的心”为借口去逃避。
被洋葱坚定的视线所灼烧,汤圆圆低下头:“我……想变成更好的人。”
“嗯?”洋葱没明白。
“我想长大一些,别再这么任性……总之很讨厌对你发脾气的自己!”汤圆圆终于鼓足勇气大声说了出来,说完后竟然会因为太紧张而用力呼吸。
洋葱愣了一下,随后笑着拍了拍汤圆圆的后脑勺:“嗯,下次不许跑了,真的追不上。”
洋葱终于弄明白了汤圆圆的想法,真的对他没办法呢,固执也好任性也罢,所有的不可爱在曾经并一直都存在的可爱面前都可以被忍耐被忽略。汤圆圆终究是本质善良美好的,可爱的,让人稀罕的,所以不会真的生气,愿意陪着他一起,面对各种挫折逆境,继续走下去。
人生很长,彼此都是缺乏安全感的人,那么就拉紧手趟着水慢慢走吧。
能够看到并伴随着彼此人生的每一个阶段也是一大幸事。
“今天你比往常爱撒娇爱哭呦。”洋葱用拇指轻抚着汤圆圆红肿的眼睛调戏他,“老是过来扑抱我。”
意料之内的,汤圆圆的耳朵尖儿都红了。
“来,啵一个。”洋葱直接推着汤圆圆的后脑勺往前,结结实实亲了个热情的。
啊啊,反正什么丢人样都给他看过了,无所谓了。汤圆圆眼一闭心一横直接自暴自弃了,两个人在洗菜池子边斗争了半天,洋葱的上衣和裤子已经被水弄湿了一大半。
如果变成了更好的男人,就答应洋葱吧。现在的话,只会更加依赖他。汤圆圆迷迷糊糊地想。
“啊,好咸,你是不是鼻涕流到嘴里了。”洋葱松开汤圆圆,把这只眉毛红眼睛红鼻尖红嘴巴红还傻兮兮拖着几道水渍的家伙认认真真擦得干干净净,“行了行了,不哭了啊,过来切菜做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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