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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 章（第1页）

古有美人傾世，回眸一笑可傾城，再笑傾國。

江南是個好地方，景色秀美，尤其，美人如玉。

墨發被梳成馬尾，柔順的垂在腦後，細緻的臉龐，嘴角勾起淡淡的笑。

“第一美人”人們這麼稱呼他。

耀從來就不曾在意過這些事，總是那樣笑著，顛倒眾生。

這個伊西利亞最廣闊，最強大的國家，最富饒，最美麗的國家。

這個國家是一個傳說。

傳說，他們是天之寵兒。

傳說，他們是紅色死神。

傳說，他們從未戰敗。

他們總是在那勝利者的位置上，驕傲的仰起頭。

這個國家的王者更像是一個神話。

他們說，王比任何人都美麗，淡笑傾城。

他們說，王比任何人都溫柔，寬恕眾生的罪過。

他們說，王比任何人都強大，只要有王在，他們便不會輸。

王總是在那高高的王位上，笑看天下。

天空有些灰濛濛的，空氣濕黏黏的，一絲涼意透過衣物鑽進皮膚，使人禁不住打個冷顫。

耀看著幾個頑皮的孩子，臉上是止不住的笑意。

孩子一次一次的跌倒，又一次一次的爬起，他不記得自己是否有過這樣的經歷，他已活得太久。

似乎從懂事起，記憶中有的，是那高高的宮牆，將光明遮住，如同一個囚籠。

他看著那些人的臉，那麼的可笑。

他是這籠裏的囚徒。

他註定無法飛出這囚籠，只能在籠中仰望。

然後逐漸腐朽，死去。

耀並不是受寵的皇子，他總是在那偏僻的角落，偷偷看著那些皇子們。

他嫉妒的快要發狂。

他終究只是個孩子，沒有任何的能力。

母親死的時候，他哭了一夜。

他知道是誰下的手，他知道所有的一切。

但那又如何？

他沒有任何的能力去為母親報仇，甚至無法自保。

他開始發了狂的學習。

什麼都要做到最好，必須要淩駕於其他人之上。

小小的孩子一夜蛻變。

在宴會上，他笑的天真。

眸中卻是深不見底。

都去死吧。

他在心底詛咒到。

他為自己的想法所驚異，然後咯咯的笑出來。

眾人疑惑的看向他。

置身於王座上的人微微皺了眉。

“耀。”

充滿壓迫感的聲音。

他並不怕。

他站出來，撥弄著手中的琴。

銀色的琴絃發出悽愴的悲鳴，驀然斷裂。

眾人皆變了臉色，他微笑。

當晚散會後，他一人被罰跪在牆角。

雨順著臉頰滑落，濕了衣裳。

雨不停的打在他身上，因寒冷而不住的發抖的身子顯得那麼單薄。

他終於是沒撐住。

後來，他醒過來的時候是在自己的寢宮裏的。

一個人也沒有。

冬天的時候，耀從箱中翻出許久以前的冬衣。

他知道那些人會怎樣對他。

壓在箱中的衣物有著黴味，呈現出古舊的暗黃色。

好冷。

看著自己呼出的氣變成白色的水霧，他如是想。

伊萬從來沒有想過自己會栽在一個小鬼手中，這對他來說，不能不算是個污點。

在暗殺失敗後，他好不容易負傷逃出，卻在即將出這皇城時被阻攔下來。

他記得當時那有著滿頭青絲的孩子小小的身影。

他靠近的時候，一種豔麗的香氣與常年不見天日的味道混合在一起，說不出的難聞。

猩紅的血蹟在雪地裏異常的刺眼。

他將刀架上那孩子的脖子時，那孩子眼裏也並沒有恐懼之類的情緒。

卻像那終年不變的寒冰，沒有任何改變。

他聽見孩子稚嫩的聲音。

“幫助我，我就救你。”

絲毫沒有感情，如一潭死水，了無生氣。

他想了想，輕輕的點了頭。

他失去意識前所看到的，是孩子燦爛的笑顏。

耀狠狠地將雪地中刺眼的紅碾碎，把這個高大的男子背進屋去。

他笑得很開心。

你是我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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