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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握刀掌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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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寻着这股血腥味来到前方的小镇,血腥味更浓,马儿惊慌了起来,江火下马,轻轻的拍着马儿的脖子。

    远处的街道上,几只野狗冲忙的跑过,围在一堆血肉前,奋力的撕咬,争抢地面的食物。

    江火把马栓在街道旁,右手轻轻的握住腰间的长刀柄。

    由于修建运河,这里的百姓多半被征用,即便没有禁宵令街道旁的民家也早就熄灯休息,偶尔有两朵昏暗的晕芒,形如黑夜中的鬼火,使人瘆得发慌。

    一阵风卷着灰尘吹过,江火抽出长刀,脚步轻轻的挪动。

    “看来是我太紧张了。”

    过了一会儿,江火自嘲了一句,挎着长刀从道旁慢慢走过。

    “咔!”一声惊雷响起,明晃的光照亮街道旁暗红的血斑,和一些残碎的肉渣。

    江火无奈的抬头看了看天,走到马儿边,取下缰绳,拉着马儿街道旁的屋檐下走去。

    哆哆哆的,点点潮湿开始从天空落下,砸在地面上,在干燥的尘土里溅出一个个陷坑。

    江火半倚在墙角,眼睛假寐着。

    刚才被野狗撕咬的那具尸体,还有小镇死寂的气氛让江火的心头感到一阵不安,他紧了紧身上的单薄衣袍,尽量避开雨滴的浸濡。

    “珵!”

    一抹寒芒悄无声息的从黑夜中穿出,长刀在惊雷的光中接近。

    “来了!”

    江火侧身一躲,翻身滚到湿淋淋的街道中心,长刀顺势抽出,他心中默数着步数,待那暗中之人接近时,一刀砍了上去。

    “嘶拉!”

    长刀砍中暗中之人的手臂,如同麻布包被撕碎般的声音发出,江火用力一扯,一只血色手臂握着刀子扬天飞起。

    “呃啊!”

    黑暗中传出一声惨痛的闷哼声,江火顺着声音的方向,急速冲过,一刀砍出,寒刀透体,从敌人的肩部一直砍到胸肺。

    “噗通!”

    一具尸体倒地,紧接着嗖嗖的声音从街道两旁响起,扁长的箭头击碎雨滴,细细密密的寒星斜射而下。

    江火避开几箭,抓起地面的尸体挡在自己的身前,自己则躺在尸体下,温热的血水流淌在江火的脸上,那种恶心的感觉不时的从他的心头泛起。

    笃!笃!笃!羽箭淋下,每一支短箭都嵌入江火身上的尸体的一个部位,五轮疯狂的箭雨连番射过之后,他身上的尸体早被箭矢钉满。

    “差点完蛋!”

    江火暗暗庆幸了一下,砰的把尸体推到一旁,先前来刺杀他的人恐怕是对方的试探,箭雨过后才是真正的杀招。

    果然,一辆马车咕噜噜的从街道旁驶出,马车前看不清是几个人,但江火却知道那赵亮定在马车中。

    此时已过黎明,大雨中天微微亮,江火隐约的看见从马车上走出一个中年男子。

    “怎么不是董其昌,而是你这毛头小子。”车帘掀开,中年男子撑着纸伞,踏着浑浊的雨水,一步步的走近,如一位仕途老生,欣赏着大好河山。

    近了,江火心头顿时一跳,这人是画像上的人没错,但他那股气质却令江火疑惑,一个民工,一个监工头目设下的暗棋会有这样的气质吗?

    赵亮摸着满脸的胡须,眼中存着赞赏之意,似乎很满意这样的天气,又似乎很满意面前的青年。

    江火没回答他的话,只是从怀中拿出一根布袋,将长刀死死的绑在右手上。

    “少年,放下你手中的刀,你没必要为了一个收留你几个月的老头卖命,跟着我你可以享受你所想要的一切。”

    赵亮走到江火面前二十步之遥便停下,说道。

    “你不是一个小小的民工,你到底是谁?”江火目光平静的看着赵亮,任漫天雨落,打湿他的身襟。

    “这不是你该问的!”赵亮忽然脸色一变,缓缓退后,挥手,五名黑衣人护着他坐进马车中。

    “既然不是我该问的,那就等抓到你再问!”江火说道,快步冲过,举起手中的刀,直直的向马车砍去。

    锵的几声,五位黑衣人同时出手,江火腹部中了一刀,他咬牙拼着被刀尖擦过的疼痛,脚步按照一种独特的韵律踏出,三十六步,每一步踏出便砍出一刀。

    “呲!”他的肩部再受一刀,而他的左手也顺利接触到了其中一位黑衣人的脖子上。

    健指如飞,五指快速的插在黑衣人的喉咙上,咔的一声,黑衣人的喉咙被捏碎,喷出一口鲜血倒向地面。

    与此同时,江火一脚踢开他手中刀刃,噗的从第二位黑衣人的脖子上擦过。

    马车中,赵亮见形式不对,一鞭子抽在马背上,马车快速的往街道的尽头驶去,“你们拖住他,本人先走了。”

    “想跑?”

    江火捂着腹部的伤口,手掌再次从一位黑衣人的长刀旁经过,一爪捏碎他的右手腕,然后继续向前,扣住这人的喉咙,捏碎!

    趁着江火分心之际,两旁的黑衣人同时出手,两柄锋利的长刀向江火的脑袋砍来。

    令黑衣人感到诡异的事情出现了,江火竟挣脱右手的长刀,两只手同时伸出,一手捏在一把长刀的刃上。

    “咔!”黑衣人的手中的长刀在江火的手中就像柴禾一样脆弱,慢慢向中间卷曲。

    江火此时才用出了龙爪手的真气手法,先前没有用处真气是因为江火的战斗经验不足,无法适当的操控自己的真气,只能用它护住自己的体魄,令自己少受点伤。

    在黑衣人惊恐的目光中,江火将两把长刀拧成废铁,两只手同时从黑衣人的喉咙处快速抓过。

    在江火的龙爪手面前,黑衣人来不及避开。

    两具尸体同时倒地。

    已是重伤之躯的江火,拼命的用真气护住自己的心脉,骑上瘦马就往街头追去,“耽搁了点时间,就不知还能不能追到。”

    “驾!”

    江火追了将近一里的路程,江火追上马车,顿时瞪大了眼,这赵亮倒地是什么人,逃命之际都舍不得卸下马车上的车厢。

    他拍一下马背,冲上前一刀斩下车上的绳索。

    轰隆的一声,马车停住,江火掀开马车帘子。

    “咦,没人?”

    江火心思一动,松开瘦马的缰绳,拉上这匹拉马车的马儿,把马车中的垫子拿在马儿的鼻子尖让它嗅了嗅,勒起缰绳就往回走。

    走到一半时,马儿突然不走了。

    江火看着地面潮湿的脚印,嘴角露出一丝诡异的微笑。

    这种装门拉车的马儿有一种独特的习性,就是识途,江火正是借着马儿对主人的忠心返回,找到方才赵亮弃马而逃的地点。

    他将缰绳栓在一旁的树上,用布条把自己的伤口扎住,沿着脚印快速的追去。

    “去死吧!”

    忽地,一声暴喝出现在江火的头顶,只见满身泥渍的赵亮从树上抱着一块石头直直的砸了下来。

    “哼!你逃不了了!”江火轻易的让开石头,站到树旁狞笑的看着树上的赵亮。

    他忽然觉得有些好笑,这赵亮莫非是脑子有问题,仅凭一块石头就想杀死自己。

    “下来,乖乖跟老子回去!”

    江火指着赵亮,大声呵斥道。

    “赵某人乃是当朝……”

    赵亮听着江火这嚣张的呵斥,满脸愤怒说道,说到一半时,他忽然停住。

    “当朝什么?老子管你是什么!”江火暴躁了,抡起刀子对着树脚就砍了起来,他可不想爬那么高去逮这老小子,身上的伤口还在流着鲜血呢。

    赵亮爬上的这棵树本就不怎么粗,以他这种柔弱的身子,也只能爬上这种满是树枝的青松了。

    “罢手!罢手!赵某人跟你走就是了。”

    感受着脚下的青松摇摇欲坠,赵亮的脸色变得铁青,晃晃悠悠的从树上爬下。

    “砰!”

    江火一把逮住他的后颈将之摔在树根,道:“害老子追那么久!还受了那么多的伤,揍死你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