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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章 冬子猜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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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生就是一段迷题,冬子总觉得生活在跟他躲猫猫。自己的身世之迷尚未解开,燕子到哪里了,总没有答案。自己的未来,过去,都陷于今天的迷局之中。

    过了两天,冯警官如约来到冬子的办公室,一起与4号通电话,这一万寄出去,就不好找线索了,是最后的机会。

    这两天,冯警官只要一下班,就过来,与冬子联系各种方案与可能性。冯警官还在上班时间,查阅了大量的相关资料,对传销算是有所了解。

    都等着这一天,教给4号的话术,已经复习了好几遍了。但直到最后关头,冬子与冯警官也没什么把握。

    4号已经按话术打过电话了。但这个电话很奇怪。先是燕子接的:“你把钱打给我就行了,其它是商业机密,你莫问。反正我如果赚了钱,有你一份,行不行?”

    当4号按照冯警官的剧本,继续问她,在什么地方,做什么项目时,这时,另一个女生接过电话说到:“我是她公司的领导,她刚来不太熟悉情况。你要问的东西,商业机密不可能现在告诉你。但是,你想加入的话,也得等于燕把这个商业周期做完了,资本收益率出来,再给你介绍,好不好?”

    最后,听到这位领导,说了一句:“老师,到了,就这里停。”隐约听到那边一个中年男性的声音:“老师,还没到沙”话没说完,电话就被挂断了。

    这一系列操作,显然出于冯警官与冬子的意料之外。因为那不是燕子的电话,燕子借口她电话已经关机了,所以用公司经理的电话打的。但是声音,的确是燕子的声音。

    从语速与情绪上判断,燕子的声音还算正常反应。这一段电话通话,是4号按冯警官的要求,录了音的。冯警官拿到这个录音,准备具体分析一下。

    当然,这只是私活,没立案的东西,是不可能以破案的形式来进行的。

    两人分两路进行。冬子先到电信,借口交电话费,利用电信查身份不严的漏洞,打出这个号码的电话通信记录。而另一路,冯警官去找一位退了休的老刑警,他是辨别录音的高手,请他私下帮忙分析分析。

    冬子的行为全面失败,因为这个电话属于一种特殊服务的电话,相当于vip待遇,外人,交话费是交不进去的。如果要查它的地址,需要公安的手续。冬子没办法,只好通过网上看这个电话的登记地,是武汉。武汉电信的号码段。

    而冯警官带回来的消息,让冬子很感意外。据老刑警听电话声音判断,可以得出以下结论。

    第一个确切结论,她们通话时,是在出租车上,挂断电话的时机是有意的,不是意外。这说明,通话人,不想让自己的地点泄露。

    第二点,是推论,她们面对4号的询问,始终不给予正面回答,说明她们的处于一种非法的或者秘密的状态,所谓商业机密,估计是个幌子。因为,正常的商业机密,两个闺蜜之间可以不谈,但生活上的事,她们应该敷衍两句的。但是,并没有。

    第三,很有可能,她们目前,正在重庆。因为重庆人,相互之间都称老师。不管是乘客与出租车司机之间的称呼,都是一样的。以此判断,那们经理,已经在重庆生活过一段时间了。因为,她说“老师”这个称呼时,是非常自然的,没有考虑的停顿。

    第四,重庆的地点中,有一个叫沙坪坝的区,但是这个区这么大,不可能是下车的地点。有可能是去沙坪坝的银行或者企业,或者政府部门。凡是地名或者单位前冠以沙坪坝名称的,都是大单位和正规部门。

    这位刑警果然是老手,他把声音放大后,在自己的电脑上,用声音分析软件进行分析,得到一个结论:很有可能他们要去的地点,是沙坪坝万达广场。

    这是因为,汽车声音渐渐稀少,从主马路向步行街的方向行进时,才会有这种现象。

    结论出来了,冬子与冯警官觉得,这个经理居然知道电话交费这个漏洞,提前堵住了,看样子,她很熟悉电信这一规律。

    并且,据老刑警分析,这个所谓经理的女性,大约年龄在三十到三十五岁之间,带有武汉口音的普通话,可以大致确认,她是武汉一带人,或者说在武汉生活了很长时间的人。

    而燕子的状态,在老刑警看来,所有对答都是正常的。说明,她并没有在严格的受威胁的状态,只是所谓商业的机密的说法与利益诱惑,让她自觉遵守规定,欲言犹止。

    “那是否可以确认,于燕是甘心情愿加入这个项目呢?”冯警官这样问过老刑警,老刑警说到:“无法确认,但很有可能。”

    这就麻烦了,如果她自己愿意做这种生意,哪个又能够拯救她呢?

    老刑警提醒到:“以现在的状态,只能说她们的生意有违法违规的可能,但是不能肯定。这得看后续发展,如果后续发展到拉下线,或者再加钱,那嫌疑就会增大。而且真正的危险是,她如果拉下线,明知违法还要干,她就涉嫌犯罪了。如果她中途不干,哪怕就是舍得那两万块钱,那也有可能受到威胁,自身会有危险。”

    老刑警的提醒,让冯警官有些紧张。“她要自救,成功率最高的办法是什么呢?”

    “如果她意识到自己进入了传销或者其它非法组织,要自救,得分两步。第一步,她得装作很配合的样子,让看管或者跟随她的人放松警惕。第二步,利用外出的机会,临时发现有穿警服的人,包括交警等都可以,大声奔过去,大声呼救,也可以得到解救。我估计,如果对方要控制她,不仅她的手机与身份证被收了,就是身上的钱,也没了。”

    冯警官是报着有一说一的态度叙述的,但冬子听了,不觉胆颤心惊。燕子,要么是上当了,要么是处于身不由己的潜在危险之中。

    冯警官安慰到:“现在没什么事,应该是安全的。为什么,因为这个经理的电话号码,始终打得通,4号打了两次,都通了。说明,她们现在处于安全状态。而燕子本人的号码虽然关机,但以保密为理由,这种控制是正常的。”

    冬子此时一头乱麻,一会说是传销一会又说不像,这事就比较麻烦。他恨不得,现在就跑到重庆,不就是沙坪坝万达广场嘛,不相信燕子出来,看不见她。

    冯警官看出了冬子这个心思:“你去有什么用?那地方那么大,你保证她会第二次出现在那个地方。她哪怕出现了,会在你的视线内?哪怕你看见了,你能够怎么样,劝她回来,那么那劝,如果她是自愿的呢?”

    这两天,冯警官已经把冬子与燕子的过去事情,了解得差不多了,所以,才有这个说法。

    “还有个线索,不知道你注意到没有。一是,她知道4号过年要回去,要拿钱回去。那么,燕子很有可能,在过年前,给4号回一部分钱。第二个线索,燕子的爷爷还在容城住院,你找容城一个信得过的同学,就说是燕子的同学,到医院去,与他们取得联系。她总要在过年时间,给家里人打电话的,电话的内容,只要知道了,也可以判断。”

    冯警官的分析果然不错。冬子突然想到,逼迫燕子如此不顾危险地挣钱的动因,是因为她爷爷住院,要用钱。自己只有把这个担子帮燕子松了,才会让燕子更快地回来。

    冬子给4号打了电话,要她过两天给那个号码打电话,也给燕子的手机打,通与不通,都给他说一声。

    另一方面,在4号那里,冬子知道了燕子爷爷的病情,以及请专家,需要多少钱的事,冬子明白,钱,把燕子逼成了如今孤注一掷的状态。

    “还有一个线索,你始终没利用,那就是职高同学许玫,也可以从她身上下手。”

    “但我不认识她啊?”

    “你们容城又不大,难道就没认识的同学?”

    冬子想了想,想起一个人来。这个人,是中学的同班同学,叫武杰,他现在在容城一个电力企业上班,平时闲时间比较多。他原来在班上跟洪苕货有过节,差点打架,他个子小,但冬子却罩着他,这就跟冬子关系比较好。

    他的成绩并不太好,也没冬子这种关系,所以,也读的职高,跟燕子一个班。

    但武杰的电话,却没有了。原来容城的手机早就不见了,电话号码也没转移过来。怎么办?

    冯警官想到一个办法,查,找他的单位。

    容城的电力企业,只有一家电力公司,一查就知道了。他们办公室的电话出来后,不是冬子来拨的,而是冯警官来对话。因为冯警官怕冬子太急迫,人家不给找。

    “容城电力吗?你们公司是不是有个叫武杰的人呢?”

    “你是哪里?”

    “我是西安市公安局的冯警官,想确认一下,他是不是这个公司的人。”

    “是是是,我们公司施工部,他有什么事吗?”对方显然对西安的冯警官这个身份,表示的警惕。

    “没啥别的事,他有个同学,流落在西安了,被我们收留了,他就报了这个关系人。你把武杰的电话号码给我,我来确认一下,好不好?”

    对方传来翻本子的声音,估计是翻公司内部的电话本,然后,就报过来电话号码了。

    挂断电话,冯警官对冬子笔到:“你流落街头了,被我收留,这个理由,别人不可能不给电话的。”

    “你这好像是有些欺骗吧?”

    “我又没说是公事,你打电话给他说明就行了。”冯警官眨了眨眼,冬子知道,他没少干私活。

    拨过去电话,结果武杰的电话占线。冯警官说到:“我们可以猜个迷,假如现在武杰接的电话,是公司办公室给他打的,你晚上请我吃饭。如果不是,我晚上请你。”

    “不猜不猜,现在,留在我脑袋里的迷题,太多了,脑瓜仁疼。”

    过了一会,电话响了,居然是武杰主动打过来的。

    “冯警官吗?我是武杰。”

    此时冬子赶紧抓过电话说到:“我是冬子啊,陈冬,容钢陈烧烤,记得?”

    “哎呀,冬哥呀,有几年没见面了,怎么流落西安了呢?咱们是兄弟,你是我哥,你第一时间说起我的名字,我就不可能不管,你在哪里,需要钱吗?还是我请假,来接你?”

    “都不是都不是,武杰,刚才为了找你的电话号码,我西安的朋友冯警官编了个故事,还不是怕你们单位不给电话。我在西安上班,过得很好,有事想请你帮忙,所以才出此下策。”

    “哎呀,是这回事啊,吓我一跳。我就说,冬哥怎么可能混到流落街头的地步。就是烤羊肉串,也可以吃遍全国的。刚才办公室给我打电话,还把我搞紧张了。”

    办公室就冯警官与冬子两个人,很安静,所以,电话里的声音,冯警官都听得见。他朝着冬子笑,做了一个喝酒的动手,意思要冬子请客。

    冬子摆了摆手,意思是要专心跟武杰交代事情,顾不上理他。

    “武杰啊,燕子,就是于燕,你熟悉吧?”

    “咋不熟呢?班花嘛。初中高中都是一起的,你问她,是不是跟她有什么故事?我还真听别人说,你跟她关系不一般的,对不对?”

    “没空跟你扯这个。我是要你帮忙的。还有一个问题,你们职高,是不是有个叫许玫的人?”

    “咋的?冬哥,你还一心挂两头,厉害啊,小弟佩服。”

    “不是,别乱想。事情是这样的,燕子目前在外面,不知道是什么公司,拉她去上班赚钱。但我直觉,那不算是什么正规公司,有可能是许玫介绍的,你跟许玫家,熟悉吗?”

    “巧了,我妈跟她妈是同事。曾经有人还想撮合我们呢,我没同意。毕竟这个许玫,是个喜欢玩的伢,我只想找个老实过日子的。但是,她家,我倒是去过几回的,离我家不远。”

    “这就好办了。你帮我做两件事。第一件事,以同学的名义,给燕子的爷爷送两万块钱,就说是以你的名义,借给他们用的,晓得他有难困难,作为同学,拉扯一下。钱我过会打给你。”

    “这好办,以你的名义?”

    此时冯警官在对面,对冬子摆了摆手,冬子知道该怎么说了。

    “不以我的名义,就以你的名义。因为,你要跟他们建立信任,以便于做第二件事,就是找到他父母的电话号码,然后告诉他们,燕子什么时候打电话回来,什么时候告诉你,电话的内容。但是,不能透露燕子目前做的工作,你装着什么都不知道一样,免得老人们瞎猜担心。”

    对方答应了。不拿自己的钱,居然还可以当好人。况且,给冬哥帮忙,也是武杰心甘情愿的事。冬哥跟自己关系好,但从来没求过自己帮忙的。

    然后,冬子又说了许玫的事。要他做两点工作,第一,如果许玫回来了,就马上第一时间通知他,找到燕子现在的地点。第二,想办法,打听到许玫近期工作的地方,公司的名称,或者电话之类的,也行。如果打听到许玫现在使用的电话号码,也是线索。

    “冬哥,你说了这么多,她们有什么意外吗?”毕竟武杰是她们的同学,这种关心也是正常的。

    “我怀疑,她们要么是进了传销组织,要么是进了一个不太正规的什么公司,我想找到她们,你得帮我。”

    这个武杰一口应承下来。他现在在电力公司施工部,因为父亲原来就是这个公司的职工,内退了,就安排他在这里上班。其实,这就是个电工的岗位。但是,电力公司待遇却非常的好。

    平时,没有故障时,只有日常巡线这一项工作,开个车,到几个点察看一下,一两个小时,就把一天的工作搞完了。如果有故障,一般是请外包的公司,或者没编制的民工,上去进行,他们只是在下面当监工,或者报手续之类的事情。

    有钱有闲,就不怕多事。

    武杰这个人,虽然读书不怎么样,但对社会上的人情事故,算是很熟悉的。

    既然答应帮忙,那就帮得很像的样子。他接到冬哥转账过来的钱后,就到银行,找到熟人,专门换了新钱,包在一个信封里,封皮上面,还写了自己的名字与电话号码。然后,在医院门口,专门买了一个果篮,一提牛奶,到了住院部。

    其实,燕子的爷爷叫什么名字,冬子不知道,武杰更不知道。但是,这哪里能够难住他呢?找到呼吸科,找一个护士,先是夸奖一番。

    “护士小姐姐,请教你一个问题。”

    这个油嘴滑舌的样子,护士知道,不得不理他。

    “有什么事?”

    “前几天刚进来的于老爷子,省城教授亲自做手术的?我是他晚辈,来看看他,不知道他在哪个床位。”

    “你自己不晓得打电话联系啊?”

    “我打电话,他接得到,他听得到?这么大年纪了,我走路都怕重了,你懂的,对不对?”

    “18床。”护士没好气地回答。这位老爷子太出名,省城教授专门为他而来,院长交代优惠减免部分费用,护士当然清楚。

    当他提着果篮到了病房门口,差点以为自己走错了。他不相信,原来读书时那么美丽大方的姑娘,其父母的穿着,居然如此寒酸。这种人家,怎么可能请得起省城的专家呢?

    “是于燕家里的吧?”当武杰问出这句话时,于燕的父母才回过神来。本来武杰这幅行头,明显是来医院看病人的。这年轻我衣着光鲜,但自己不认识,恐怕是走错了房间。

    “是我们,我是她爸。请问你是?”

    这一个“请问”,表现出,这个衣着寒酸的男人,也有着比较好的修养。许多人,是不习惯带请字的。

    “我是于燕的同学,从初中到高中,同了六年学的。我叫武杰。听说她爷爷病得很重,我现在才来,对不起,来晚了。”

    于燕在容城的同学?倒是没听过于燕说起过这个名字。当年于燕读书时,关系最好的,经常提起的名字,都是几个女同学,倒没提男同学的名字。这个人,跟于燕,是什么关系呢?

    “叔叔阿姨,莫乱想。我们就是同学关系”武杰这个人精,当然晓得别人在想啥。“爷爷的病应该好些了吧?”

    “好是好些了,过几天,就要出院了。”于燕的妈妈倒是对这年轻人,并不拒绝。这位年轻人,一看就是热心的,看穿着,经济条件也好,也懂礼貌。母亲的心里盘算着什么,天下人都知道。

    “我这才听说消息,就赶了过来。晓得你们现在条件不是很宽裕,于燕的工作也在起步期,我带了两万块钱来,出院结账这事,如果差了,还可以找我,这是电话号码。”

    以同学的名义,收他的礼物也就算了如此大数目的钱,怎么可以接受呢?

    “不行不行”于燕的父亲赶紧拒绝到:“住院的钱,我们差不多了,况且,怎么可以随便拿你的钱?”

    “差不多,就是还差点。对不对?你们不叫拿我的钱,算是我借给你们的,你们缓过这段,什么时候还我都行。反正,我在电力公司上班,经济上不差这点。你们在困难时期,作为好同学,我该帮。”

    燕子的妈一听说这伙子在电力公司上班,还这么热心,心思就活络起来了。“既然这是借的,那就谢谢你了喔。你还带这多东西来,真不好意思。”

    她刚准备收钱时,被燕子爸爸制止了。

    “莫忙,我先给燕子打个电话。”

    作为父亲本能,保护女儿的警惕性是有的,他想确认一下。结果,拨通燕子的电话后,传来的是那个熟悉的声音:“对不起,您所拨打的号码已关机,请稍后再拨。”

    这是怎么回事?